阳光透过窗棂，斜斜地洒在冰凉的玉石地板上。苏晚晴微微蹙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精致的云纹刺绣。这已经是她入宫三年来，第一个没有受到皇帝宠幸的月圆之夜了。

"娘娘，夜深了，奴婢该退下了。"贴身侍女柳氏轻声提醒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苏晚晴摆摆手，视线越过侍女，落在不远处那面铜镜上。镜中映出一张略显清瘦的容颜，眉宇间却有几分倔强。

"你说，朕为什么就这么忘了她？"苏晚晴喃喃自语，声音微不可闻。她想起三年前入宫时的盛况，百官送迎，銮驾仪仗，如今却成了宫中最不起眼的角落。连份例赏赐都开始被克扣，连新制的首饰也只剩空盒。

"娘娘，您不该想这些。"柳氏轻叹，"后宫中，宠幸如梦，无常如影。"

苏晚晴突然笑了，笑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刺耳。"无常？柳氏，你当真以为这宫里的无常，只是皇帝心情的变幻？"

"娘娘..."

"你听！"苏晚晴突然抓住侍女的手，凑到她耳边，"那边，脚步声！"

柳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脸色微微一变。远处廊下的阴影里，几个宫人正在低声交谈，似乎故意避开了主子们住的方向。

"是吉祥部的人。"苏晚晴压低声音，"他们最近在查宫女偷盗的事。柳氏，你可知情？"

柳氏摇头："奴婢什么都不知道..."

"哼，装什么糊涂。"苏晚晴将内衬抽出，露出袖中的一张字条，"这是前日你送来的点心，里面藏着这个。他们要借题发挥，栽赃给皇后娘娘身边的人。"

柳氏浑身一颤，连忙跪下："奴婢...奴婢不知..."

"知道了又怎样？"苏晚晴突然倾身靠近，迫使侍女抬头注视着她发间的一朵牡丹花，"你说，以皇后娘娘如今的脸面，要是被牵扯进偷盗风波，你在她面前还怎么站得直？"

"奴婢...奴婢愿意做任何事..."

"很好。"苏晚晴满意地点点头，将字条重新藏好，"去把这盆新买的白牡丹，用熏炉的热气熏一熏。记住，火候要刚刚好，太烫会烂，太凉又起不了雾。"

柳氏领命而去。苏晚晴缓缓起身，望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，轻轻摩挲着额角的一枚玉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