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蹲在巷子口，对着一块青石板比划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里攥着的半截锈铁疙瘩往地上一扔。

“又没戏。”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自嘲地咧嘴一笑。这嘴脸，活像个人形乞丐。

旁边几个摆摊的嗤笑出声。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叔往他脚下扔了根刚刺好的红艳艳的山楂，顺便嘟囔：“猛子，你那眼神，连块破钟都看不出来，还修仙呢？赶紧收了摊子，跟老哥我学学，一天比你强。”

王猛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。他不是没想过赚钱，可他这身本事……说实话，丢出去连条狗都得笑话。稍微沾点灵气就头晕眼花，更别提炼丹炼器，那得把脑子给炼没了。

能干啥？会一点粗浅的符箓，勉强能画个驱邪避灾的。可那些玩意儿，能换几个铜板就不错了。真正值钱的物件，他碰都碰不上。

王猛没辙，除了摆摆地摊，卖点假古董，实在不行就靠捡破烂糊口。可他的爱好有点特殊——专门捡那些残缺不全、半截生锈的钟表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又蹲到角落里，盯着地上一个布满裂纹的木质挂钟。这玩意儿恐怕连一丝灵气都没沾过，指针歪歪扭扭地卡着，连走带响都成问题。

可王猛就是喜欢。捡回去，他不只是擦擦灰那么简单，还喜欢把断掉的齿轮一点点拆开，研究那复杂的构造。有时候拆了，就懒得装了，堆在角落里当个摆件。有时候运气好，能找到点零件支持，就捣鼓出来个能走个大概的玩具钟。

他这爱好在旁人眼里，简直是个神经病。破钟能值几个钱？耽误工夫不说，还有可能沾上霉气伤身。

王猛不在乎。对他来说，这比修仙强。修仙没个头，还危险，万一走火入魔了，那就是个彻底的废人。可摆弄这些破钟，界限分明，有收获，也有乐趣。

他娘走的时候，留给他一个黄铜罗盘。这罗盘是祖传的，样式古朴，指针血红。王猛一直挂在脖子上，除了天黑收摊，基本不离身。

刚才在巷子口，他无意间把罗盘从脖子上取下来，对着那块青石板比划。本以为是块有灵气的玉石，能帮自己找到些钟表的下落。结果……指针只是晃了晃，然后就歪在一边，纹丝不动。

王猛咂咂嘴，把罗盘挂回脖子上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准备收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