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请问，你这里收不收坏钟？"

老王头吆喝着，手里拎着个蒙着布的纸箱。箱子在阳光下半透明的边缘，能看到里面黑乎乎一团，像塞了块破抹布。街边摆着摊子，人声嘈杂。卖唱的，喊价的，还有几个蹲着嗑瓜子看热闹的。老王头也不急着招揽，就那样晃悠着，把嗓子眼里的烟头掐灭，又点了第二个。

我正靠在当铺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盘着一串塑料糖葫芦。酸甜的汁水顺着竹签往下滴，我舔了舔，糖稀黏糊糊的，正好把手上的灰蹭掉。这当铺旁边就是钟表收购铺，但老板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先生，专收成色好的古董钟。我呢，就收这种的。

"不收。"我慢悠悠地说，没抬头看老王头。

"哥们儿，我说啊，你这收破烂的，是不是看走眼了？"老王头凑近了些，脸上沾着点油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他手腕上挂着块皱巴巴的电子表，指针都快掐不动了。

我没接话，叼着糖葫芦往嘴里塞。酸得我龇牙咧嘴。

"你看你这手艺，吆喝半天都没人理。要不这样，我手头这破钟，免费送你了。就当个念想？"老王头把那纸箱往我脚边一踢，"反正我也卖不出去，挺占地方。"

我心里明镜似的，这老头子是盯上我老本行了。纯粹是看我这穷酸样，想打发我走。不过也好，省得我开口。

我晃了晃糖葫芦，没拔下来，歪着头看纸箱。"啥型号？"

"老古董了，欧洲进口的。"老王头搓搓手，"当年花大价钱弄回来的，现在跟垃圾似的。这指针，早就停了，齿轮也散架了。"

我蹲下去，掀开那层破布。底下果然是个铜壳大钟，表盘是镶着碎钻的玫瑰金样式，但已经黯淡无光。钟身布满划痕，一个表耳都歪了，晃晃悠悠的。我摸了摸那停摆的机芯，凉冰冰的，还有股锈味。

"没灵气。"我说。

"可不就是嘛！"老王头叹了口气，"我算过，这钟里头，怕是掺了邪祟的东西。本来走得好好的，后来就突然一天停摆，越修越坏。后来找了个道士来看，说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道士挥了挥手说没事，结果第二天这钟摔了一跤，彻底废了。"

我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点意思。修仙大能们的烂账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