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不烦啊？”沐欢在被子里又滚了一圈，脸闷在冰凉的被套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。外面那该死的门铃还在嘀嘀咕咕响着，像蚊子哼哼似的烦人。

这都几点了？前夫不仅赖着不走，还天天晚上来，像什么回事？刚离了婚，离婚协议都签了，法律也允许他天天半夜来敲我家门啊？沐欢是真觉得荒谬。她掀开被子坐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边走，穿着一身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锁骨和一小段白皙的手腕。

门铃还在响。沐欢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猫眼往外看。果然是封霆北那张欠揍的脸。男人穿着深色的家居服，手里还端着一个保温杯，杯身上印着“晚安”两个字，笑得那叫一个乖巧：“睡了吗？”

沐欢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事就回你自己的房子去，这么晚扰民就算了，还天天来。真当我这儿是酒店啊？”

封霆北把保温杯递过来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：“这不是看时候晚了，怕你冷嘛。给你备的暖宝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房贷我给你垫付了，你安心上班。这月的生活费，也一起付了。每个月我给你打过来，你想怎么花都行。”

沐欢看着他那张脸，那张曾经让她爱入骨髓、又恨入骨髓的脸，心里堵得慌。她一把把门推开，冷冷地说：“我没让你这么做。你自己的钱，想怎么花是你的事。”说完，她“砰”地一声带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喘气。

前夫不仅赖着，还特会撩人。尤其在她加班累得不行的时候，他总能精准地出现，像一个移动的沙发和外卖。可这一刻，沐欢真想把他抽筋剥皮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离婚都离不干净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封霆北发来的微信。沐欢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是她办公桌上那盆枯萎的多肉。配文：“好好照顾它。”

沐欢嘴角抽了抽。这货？还关心起她桌上的多肉了？真是无聊。

她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想删掉，手一抖，点成了“回复”。屏幕亮起，她鬼使神差地敲下两个字：“你管我。”

发送出去，她又迅速后悔了。手忙脚乱地想撤回，却已经来不及。

封霆北的回复极快，几乎是秒回：“我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