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这老虔婆倒是会演戏，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眼神又软绵绵的。他放下还剩小半碗的淡黄色液体——一股子馊味儿，闻着就像放了半个月的淘米水，估计是浑水塘里捞出来的。他咬了咬牙，还是喝了下去，喉咙里又涩又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"味儿不错啊，"林辰咽下去后，故意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，"再来一碗不？"语气嬉皮笑脸的。

老妇人眼睛一瞪，手里的破碗差点没拿稳。"滚！滚蛋！看我不Kick你出去！"说着就摩拳擦掌，作势要扑过来，但瞅瞅林辰那虚浮的身子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她哼了一声，转身抹了把脸，"装死给谁看呢？ появится 活蹦乱跳的，能干活了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，这里可不是养老院！"

林辰心里冷笑。养老院？我看你是收容所吧？专收这种又老又穷，连口饱饭都舍不得吃的。他自打记事起就干力气活，什么担水劈柴挑砖头没干过？这点苦日子真不算什么。不过，眼前这位老妇人，估计对他跟其他人一样，把他当成一个累赘，一个负担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"林辰打了个哈欠，慢吞吞地坐起来， "我去收拾东西。"他掀开身上破烂的毯子，露出身上硬邦邦的肌肉。虽然穿得邋遢，但那流汗后的黝黑皮肤和线条分明的人生意就摆在那儿，不是 pool 饭桶。

几件打补丁的破衣裳，一个破旧的麻袋，里面装着几件打火石和半块干粮饼。林辰把东西一样样捡起来，动作麻利。老妇人坐在灶台边，叼着个破草哨，眼睛时不时瞟过来，像野狗看肉一样。

"快点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！"她斜眼瞅着， "天黑前得把柴火砍够，不然今晚没柴烧！"

林辰没理会她，蹲下身，拿起一把还有些韧性的树枝，开始砍柴。手刚碰到木枝，一股酸爽的液体就渗了出来。他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停，继续埋头干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，贴在身上黏糊糊的，很不舒服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笑了，不是嘲讽的笑，是一种带着血性的笑，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的那种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