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房梁上霉斑点点的地方。半晌，他试探着动了动嘴角，哑得像砂纸磨喉咙。“水……”三个字挤出来，沙哑得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
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背着他老家的长相妇人走了进来。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缸沿上布满了洗不掉的黑渍。妇人没正眼看林辰，径直把缸子往床头柜上一放，开口道：“喝吧，喝完了该干活了。”

林辰闻到一股浓重的馊味，估计是馊了的米汤。他挣扎着把头歪向缸子，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。妈的，比黄连还苦。强忍着翻胃的冲动灌了几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醒了？正好，劈柴。”妇人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

劈柴？林辰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米汤喷出来。他抬眼四顾，这所谓的“房间”不过就是柴房改造的，四壁漏风，屋顶破了个蜘蛛网大的窟窿，风一吹，屋里的灰尘都比小说里的主角金手指还显眼。一个破旧的水缸，一张硬板床，就这些。

“靠！”林辰骂骂咧咧爬起来，袜子刚一落地就散架了。他踢了踢脚下还没散尽的袜子碎片，想起之前昏迷前那股子天旋地转的感觉，以及脑子里那阵尖锐的轰鸣……

血脉之力！他猛地想起！就是那股力量！他不是在做梦吧？

林辰冲到门口，想探探外头的动静。妇人正不紧不慢挑着水桶往屋里走。林辰一把抓住她的水桶：“等等！我要去外面！”

妇人挑的水桶比他还高，猛地一沉，差点没让她摔个嘴啃泥。“干什么？想不开寻死？”妇人皱着眉头，水珠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。

“我……我醒来了，想出去透透气。”林辰底气有点虚，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，“再说我能醒来，不是有那个……”

“什么那个？”妇人打断他，“少来这套！你要是再提什么血脉，老子今天就把你这根骨头全敲断！”她扬了扬手里的木棍，吓唬人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泼妇……不对，这妇人看着面善，咋这么凶？他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没提血脉，我就是想出去走走。”

妇人哼了一声，把水桶往他手里一塞：“想出去？行！但家里这点活儿你得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