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正搓着沾满泡沫的碗底，那娘们儿尖利的诅咒顺着木门缝钻进来，听得他嘴角抽搐。他不是没想过隔壁住的是谁，但那老实的庄稼汉怎么就遇上这种烂摊子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可这骂声忒难听，比他爹当年挨地主婆骂还刺耳。

"操..."林辰把碗往盆里一泼，哗啦水声惊得隔壁骂声一滞。他抄起柴火棍就到门后，踹开门只看见个三十出头妇人揪着门框喘骂，对面立着个醉醺醺的中年汉子，脸抽筋似的掰着手指数："十斤棉花两斤棉！欠我三两银子还差四钱！"

那妇人眼珠子一瞪："高财主，您别在这儿跟老婆娘们置气！我家老四明天就往回送！"高财主咧嘴笑："明天？昨天他就跟我说他要明天还！这乡巴佬！"林辰攥紧拳头攥得指节发白，真想上去给那家伙眼睛两拳。

"滚开！"老妇甩手把高财主推开，骂道："欠钱的不是东西，要钱的也不是人！你今天就别想进门！"林辰突然想起早上母亲塞给他的那小瓷瓶，上面贴着张褪色的虎头标签。他摸出瓷瓶晃了晃，清亮的液体映着酒馆招牌晃了妇人眼。

"这是..."老妇凑近一闻，眼睛立马瞪圆："马贼血草！你怎么会有这个？"马贼血草是修士用的活血药，治打伤摔伤疼得直咧嘴。林辰攥着瓶子："高财主，你要不要闻闻？"高财主凑过去一闻，脸立马红透："好药啊！我就说这乡巴佬哪来的钱..."

老妇人一跺脚："算了！药我也不要了！三两银子我明天一块一块往你们家送！"高财主眼珠转得飞快："那怎么行？利息牲口也得赔！"

林辰突然闻到空气中铁锈味，这不是高财主身上酒气混着血腥味！他猛地撞开高财主，指尖深深刺进那家伙小臂！"这药液配血用才管用！"林辰声音发颤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血珠渗出伤口，混着药液在指尖冒泡。

"痛死我了！"高财主捂着胳膊嚎叫，突然指着林辰："你哪来的修士？放着我这把老骨头不捡，来欺负老实人！"

"修士？"老妇人倒吸一口凉气，踮脚盯着林辰脖颈。林辰才摸到脖颈突起块青色凸包，像是晒太久的伤疤。他慌乱地把瓷瓶塞进怀里："我...我爹在山里打猎摔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