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晚把手里东西撒得的人影都看不清了，塑料袋啪叽啪叽往上翻滚，鸡蛋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保安老张皱着眉走过来，一脚踩在滚远的鸡蛋上，碎裂的声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许小姐，您这……"老张没说完，因为许晚晚已经冲到他跟前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沾着菜叶的布鞋踩在黑漆漆的地面上，看着特别狼狈。

许晚晚蹲下去手忙脚乱捡鸡蛋，头发被菜叶子当成了遮羞布。她捡了又掉，掉了又捡，最后连脸都埋进头发里没声音。老张看着她那狼狈相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拉她起来。

"哎，我再说一遍！"许晚晚猛地抬头，后脑勺撞在老张的手腕上。她站起身来，拎着半袋子菜就往保安亭走，塑料袋撞得鸡蛋外壳都在冒烟。

老张一脸无奈，还以为自己管多了。许晚晚走出小区大门，站在台阶上喘气。鸡蛋是她特意买的，想给厉川河做早餐，结果连人带蛋差点被保安当成流浪汉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厉川河的来电。许晚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后还是没接。她把手机扔进兜里，塑料袋里传来蛋壳碎裂的清脆声音。

晚上七点，厉川河还是没等到许晚晚回家。他坐在书房里翻看合同，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了长长的墨痕。秘书敲门进来，递给他一杯咖啡。

"厉总，许小姐给助理打电话，说今晚不回来了。"秘书顿了顿，"说是要陪妈妈看中医。"厉川河握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九点，许晚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不断调试最新版的投资模型。咖啡已经凉透，键盘敲击声震得人耳膜疼。她顺手抓起桌上的方糖，倒了满满一包进咖啡杯，又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去厨房拿了个蛋，在壳上画了个笑脸。

十点半，厉川河正在开会，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画着笑脸的鸡蛋。助理凑过来说："厉总，这是许小姐托人送来的……"

鸡蛋被放在桌上，严丝合缝的蛋壳突然裂开，咖啡液顺着裂缝流出来，在桌面上蜿蜒成河。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厉川河把鸡蛋拿起来，轻轻掰开，蛋黄正往外面流，他想也没想就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