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还是疼，像要炸开一样。我抬手揉了揉，这具身体又沉又僵，每动一下都带着摩擦的声响。我这是在哪儿？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，只有模糊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滚：高速公路的惨烈追尾，浑身燃烧的剧痛，然后……就没了？“啧啧啧，还瞪眼给谁看呢？

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戏谑。我猛地转过头，借着旁边停着的废弃轿车的车灯光，看到两个穿着红白相间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，围着我转圈。

“你们谁啊？别搞我！”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身体一软，差点又栽回去。这具身体简直跟块石头似的，轻飘飘的，却又沉甸甸的。

“哟，还挺能装的。”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拍了拍手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，“不过是个死小子，还敢瞪我们？”

另一个瘦高的女孩推了推她：“小玲，别吓着人家。他死了，咱们得赶紧弄走，九叔不让我们靠近死人的。”

“九叔？什么九叔？”我迷糊地问道。

“你不认识九叔啊？他是镇上的活神仙，专门抓僵尸的！”那个叫小玲的女孩撇撇嘴，“对了，九叔说了，所有刚死的人，身上都有因果气，是僵尸的美食。咱们得赶紧抢过来，不然都被九叔收走了！”

我消化了一下，突然感觉不对劲。我明明是刚死的，怎么会有因果气被抢？

“等等，”我急道，“你们在说什么抢因果？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哼，你还想抢？”小玲不屑地冷笑一声，“九叔说了，你是个意外，身上因果气微乎其微，根本不够我们塞牙缝的。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，我就告诉你好了。”

“九叔的手艺可是顶尖的，断阴阳路，定生死。他一句话，你的魂魄就只能做别人的养料。咱们抢的就是你身上的这点因果气，让九叔少点麻烦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我大惊失色，“那我能活吗？”

“活？你连魂魄都被九叔断了，还想活？”小玲一脸嘲讽，“不过看你这傻样，就算咱们不抢，九叔最后也得收了你。”

我看着她们，又看了看周围荒凉的公路和远方阴沉的天色，突然感到一阵绝望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我岂不是就真的要变成僵尸的养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