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还是疼，像要炸开一样。我抬手揉了揉，这具身体又沉又僵，每动一下都带着摩擦的声响。我这是在哪儿？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，只有模糊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滚：高速公路的惨烈追尾，浑身燃烧的剧痛，然后……就没了？

“啧啧啧，还瞪眼给谁看呢？给本座认个罪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就看到一只干瘦枯槁的手掐着我的脖子，五指黑瘦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一股浓烈的尸臭直冲鼻腔，差点把我反胃过来。我拼命挣扎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但这家伙力大无穷，硬是把我摁在那片腐朽的墙上。

“谁……谁啊？”我结巴着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老夫，白玉堂！”那人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，“听说你从‘那边’过来了？不错，有几分意思。不过，死到临头还敢嘴硬？”

那边？我脑子嗡嗡作响。那是什么地方？九叔？白玉堂？我好像在梦里听过这两个名字，但具体情况却一片模糊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我试图挣脱，却发现这具身体纹丝不动，反而更加僵硬了。冷汗一下子浸湿了我的后背。

“想死得慢点，就老老实实交代！”白玉堂的爪子又往我胸口压了压，我感觉到肋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“你是谁？从哪里冒出来的？怎么会有你这种体质？”

体质？我这具身体……难道是僵尸？我心中一惊，浑身汗毛倒竖。僵尸？那不是九叔他们说的，要抓捕、要消灭的东西吗？可……这感觉，这触感……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指甲已经变得有些透明，指节处隐隐有黑气流转。

“你……”我惊恐地看着他。

“啧，装什么傻？”白玉堂不耐烦地一甩手，我浑身一颤，像触电一样僵在原地。“好好说话！别逼老夫动手！”

我颤抖着声音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我在哪里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白玉堂哼了一声，“这里是南岭村外的乱坟岗。你是个新来的僵尸，身上沾染了不少阴气，但也因此看不清自己的路。本座，就收你为徒，带你走上正道！”

正道？僵尸的正道？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
“九叔？”我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