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外套往脖子上缩了缩，冷风还是钻进来，有点刺骨。他瞥了一眼不远处主席台，体育老师正拿着教案颠来颠去，像只上了发条的鸡。这节体育课肯定是白上了，抄作业都省了。

“靠，这帮小子。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目光扫过操场。人群里，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季婷坐在最后一排，抱着本数学书，也不知道在啃什么。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，照在她发梢，软乎乎的。林风突然觉得，这操场上最扎眼的就是她了。

明明离得挺远，林风还是觉得她像个发光体。这念头挺烦人，像块黏糊糊的糖，甩不掉。高中那会儿，他跟季婷掰得彻底，理由是些狗屁不通的小事，现在想想，自己当时真他妈幼稚。

林风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发涩。他想起高一刚开学那天，季婷主动跟他搭话，问他借笔记。林风那时候是校篮球队的主力，觉得跟一个女生长谈长论挺没劲，就爱答不理的。结果后面几次，季婷还是厚着脸皮找他，甚至有一次，她把一本写满了笔记的数学书塞给他，还红着脸对他笑。

林风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说什么。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他那点小心思就变了。他开始故意找茬，比如抢她的笔，或者故意踩脏她刚换的新鞋子。季婷每次都气得直跺脚，但没回绝他。有一次，林风把她的水杯扔进了垃圾桶，她没说什么，就是眼睛红了。那天晚上，林风失眠了，第一次觉得自己挺不是人。

再后来，他听说季婷喜欢隔壁班那个转来的男生，林风当时就炸了。那小子长得是挺精神，成绩也好，但林风看着就烦。他冲动之下，也去追那个男生，结果呢？ predictably，跟狗改不了吃屎似的，他还是盯上了季婷。

毕业那天，林风喝多了，在季婷家门口大喊大叫，让她给个痛快。季婷没开门，走了。那天之后，林风也 reckless 了，开始混日子，成绩一落千丈。直到上个月，他偶然在同学动态里看到季婷晒的成绩单，她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。林风这才猛醒，自己他妈的差点毁了前程。

现在，林风站在操场上，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，酸甜苦辣全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