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操场中央，风吹得他校服外套领口竖起来，有点冷。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，操场早被高年级的学生踩出几条小道，烟头和纸屑像是被随意丢弃的棋子，没人管。

他数了数，队伍里站了大概二十来号人，都是熟面孔，有几个打包票能走关系得天大的。王磊拍了拍他胳膊，咧嘴笑：“老林，你这‘英雄救美’大计，靠谱不？”

林风没答话，盯着操场另一头的教学楼。那儿有扇大窗户，他可以看见教学楼二楼靠走廊拐角的位置。昨天体育老师临时安排了自由活动，他就蹲在那儿，装模作样地看篮球架，实际眼睛总往那窗户瞟。

窗户后面住的是张晓晓。

高中时候，林风觉得自己是她的全世界。具体是哪一天开始变卦的，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一个下午，两人吵架，他跟她吼完那句“你懂个屁”，她就摔门走了。那天晚上，林风翻来覆去，整宿没睡着，以为她真跟他拜拜了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像没事人一样回来上课，有时候还主动跟他打招呼。至于林风，那段时间他过得像行尸走肉。

再后来，是他眼瞎看不清。有次在偌大的校园里，他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跟隔壁班的男生一起笑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他耳朵。第二天去问人，才知道那男生叫赵阳，是赵老师的儿子，成绩好，长得也耐看。张晓晓就喜欢他。

林风当时脑子一热，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？他当场就决定了，他也去追！

结果？悲壮。

他对赵阳穷追不舍，张晓晓没给半点回应。赵阳呢，对张晓晓那是死心塌地，林风想近身都难。最后他连张晓晓手都没摸着，赵阳手都被张晓晓扇过。

毕业那天，林风喝高了，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，看着别人谈笑风生，他拉住张晓晓说：“晓晓，我后悔了，我当初就不该追赵阳，你应该属于我！”

张晓晓当时脸都白了，甩开他手：“林风，你清醒点！”

她走了，没回头。

林风趴在操场上哭了多久，记不清了。他发誓，他张晓晓，这一辈子他都要追回来！

所以，现在。

他站在操场中央，身后是一群各怀心思的朋友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疯子，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