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薇薇当时光脚离婚的时候，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城最狼狈的女人。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净身出户，银行卡余额直接清零，连她那套租金不菲的小两居，也得半价转给前夫。拖着一个行李箱，她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前夫搂着新女友进去，手里还提着个限量款包包，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。

广场上跳舞的大妈们正跳得欢，音响里放着《最炫民族风》，吴薇薇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。手里攥着前夫给的五万块钱，是她在中产婚姻里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当，现在得拿去付房租，还得找一份能快速挣到钱的工作。她想起自己之前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，每天精致得像块上等布料，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。

找工作那会儿，吴薇薇海投了几十份简历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对方直接来电话问：“小姑娘，你行吗？”打电话的男生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，背景音里还能听到 party 的喧嚣。吴薇薇攥着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那个男人对她说“你太累了，需要休息”，转头就对另一个女人撒娇喊宝贝。这叫什么？她当时想，自己是不是真的瞎了眼。

后来她去送外卖，第一天就被客户骂成狗。有个老太太在电话里哭诉，说她的盒饭撒了一地，骂她是“垃圾”。吴薇薇把外卖箱放在门口跑了，心里憋得慌，路过一家花店，看着里面盛开的红玫瑰，突然就明白了，原来叫花子也有风度啊。

送外卖的日子很辛苦，风雨无阻。吴薇薇遇过一个大学老师，人很客气，给她倒了杯热水，问她叫什么，有没有对象。吴薇薇当时差点把保温杯扔过去，自己一个快三十的女人，还谈什么对象。老师是个单身汉，介绍了几次相亲，都成了 Fremkommende。

有次送餐到个高档小区，保安拦着她不让进，她说自己送快递，保安却不信，非要她出示工作证。吴薇薇身上只有手机，保安把她带到保安亭，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，都是她送过的地址。保安愣了愣，说：“哎哟，美女，你可真是忙。”

时间长了，客户们都认识她，有时会让她提早或者晚点送，甚至有人给她带份小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