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试读节选】

秋门府的月色，凉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苏墨鸢跪在院子里，衣襟被血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后背。小手指掐着一把野花，花瓣被血水染得发黑，她死死攥着，指尖发白。

“嫡女作孽，天理难容。”丫鬟们跪了一地，哭天抢地。府外锣鼓喧天，喜字当头，姐姐苏墨卿正被抬上花轿，嫁入当朝王爷府。

轿帘颤了颤，王爷抬眸，目光扫过跪着的众人，最终落在苏墨鸢脸上。他眯着眼，像在审视一件物品，冷声道：“苏家庶女，刁蛮成性，(array)n制自尽，本王不予追究。只是，本王记住了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墨鸢耳朵里。

她挣扎着抬头，对上王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知道死期了，她想。

血汩汩往外流，视线渐渐模糊。最后一刻，她看见姐姐嫁衣上的红凤，正一点点逼近自己的脸。

也好，这一世，她定要让那些欠了她的，血债血偿！

再次睁眼，还是那个破败的柴房。但身上再没有撕裂般的痛，指尖也不再冰凉。苏墨鸢猛地坐起，撞翻旁边的水桶，水花四溅，她却愣着，眼泪砸进嘴里发咸。

不是梦。

她摸了摸脸，干干净净的。掀开被子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硌人的硬。走到窗边，外面是熟悉的秋门府后院。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前世她是哪？苏墨鸢低头，看着自己粗糙的小手，想起前世最后那一眼，那双鞋——沈家小姐的绣凤鞋。

什么？！

她猛地推开窗户，冲进院里，像疯了一样。正厅里，父亲正抱头痛哭，母亲瘫坐在地，姐姐和沈家小姐坐在上首，谈笑风生。

“爹！娘！”苏墨鸢嘶吼着，指着她们，“你们给我等着！”

父亲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，随即变得狠厉：“墨鸢，你胡说什么！”话音未落，两个婆子就冲过来，将她按在地上。

“小姐您饶命啊！”婆子们拳打脚踢，苏墨鸢却咬着牙，死死瞪着那对母女。就在这时，她看见了墙角——那双绣凤鞋！

机会！

她拼命挣扎，指甲在婆子脸上划出几道血痕。趁她们愣神之际，她抓起那双绣鞋，冲到父亲面前，狠狠砸在地上：“爹！你看清楚！这是姐姐和沈家小姐的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