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彻底黑了，老李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手里的器械掉地上。灭灯？这他妈是闹哪样？这破地方晚上用电都抠门得像抠脚趾缝里的泥！他习惯性摸了摸口袋，好歹手机还有点电，划亮屏幕，光亮一闪，把江无夜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。老李定睛一看，懵了。

江无夜斜靠着墙，一条腿翘着，手里没拿器械，正端着个烟灰缸喝酒。那氤氲的白色雾气一缕缕飘起来，在黑暗里格外扎眼。老李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伸手想把江无夜手里的杯子拿开。

“你他妈搞什么鬼？”老李压着火，“急诊室黑灯瞎火的？死人了喊几声会死啊？”

江无夜没回头，呷了口酒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死倒是死得挺可惜的，不过不是你担心的那种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啥意思？又出事了？”

“嗯，”江无夜点点头，“三号监舍老马，晚上偷偷爬墙出去，结果被墙外的杂草绊了一下，摔成脑挫出血，活不过今晚了。”他说话的语气挺平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操！”老李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凑近江无夜，“人咋弄？赶紧收尸。”

“来了就差不多了。”江无夜掐了根烟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你负责联系家属，按规矩办。别嚷嚷，影响周围人家休息。”说完，他掐灭烟头，转身就往牢房区走。“我再去看看，确保没人碰过。”

老李看着江无夜挺拔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江无夜真是邪门了，明明是狱医，胆子比谁都大，尤其是半夜，感觉跟个游魂似的。老马这事儿吧，按理说挺麻烦，毕竟半夜私自带人出来，家属肯定不干，还得上报。可江无夜处理得滴水不漏，连个像样的追问都没有。

老李摇摇头，赶紧拿起对讲机联系家属去了。牢房里惨叫声此起彼伏，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吠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跟着江无夜来到三号监舍，门锁虚掩着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“死者老马仰面躺着，后脑被杂草划出一道口子，脑浆都流出来了。”江无夜蹲下身，拿出器械，动作麻利地开始做尸检，“你看，外伤导致的颅内出血，加上失血过多，直接就没了。”

老李凑近一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