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彻底黑了，老李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手里的器械掉地上。灭灯？这他妈是闹哪样？⊙_⊙这破地方晚上用电都抠门得像抠脚趾缝里的泥！他习惯性摸了摸口袋，好歹手机还有点电，划亮屏幕，光亮一闪，把江无夜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。

老李定睛一看，懵了。江无夜还蹲在那儿，背对着他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就听见他压得极低的声音，像是蚊子哼哼：“……查无此人？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江医生！”老李忍不住出声，声音在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灯灭了，该走了！阿三那伤口还得处理。”

“嗯。”江无夜没回头，指尖却轻轻敲打着空气，那节奏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，“查无此人，是说izin里的记录。可我闻到的……是库里的血腥味。”

老李：“？？？闻到的？什么味道？”

黑暗里，江无夜突然停了下来，也没回答他。过了几秒，像是很久，又像只是一瞬，他说：“走。”

说完，他直起身，拍了拍裤腿，动作挺拔得像根竹竿。老李赶紧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急诊室，手电筒光束在过道里晃荡。

“刚才你听到什么声音了？”老李忍不住又问，“我什么都没听见啊。”

“风声。”江无夜头也不回，“还有，阿三的脉搏，没那么稳了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。阿三是哪天送来的新人，手脚挺麻利，就是有点闷骚。昨晚不是还给他量完血压吗？怎么突然说不稳了？

两人拐进通往监区的走廊，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，混合着汗液和劣质消毒水的腥气。老李皱着眉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“江医生，你说是谁？”老李小声提醒，“会不会是哪个混蛋动阿三了？”

江无夜脚步没停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我怀疑，是自保科的人。”

“自保科？”老李一愣，“哪个自保科？咱们这小破地方，有自保科编制的吗？”

“负责看管这些‘宝贝’的，叫‘特殊看守队’，对外叫自保科。”江无夜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，“他们有内部联络方式，不一定用izin系统。”

老李这才明白过来。监狱里确实有点不对劲，最近有几个硬茬子像是突然‘乖’了不少，连带头大哥都压了压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