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护士老李把急诊室的门带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走廊里 instantly 安静了，只有应急灯照着地面，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。老李掐灭手里的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动作生硬得像在处理什么脏东西。

“江医生还没来？”老李摸出钥匙开门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
急诊室里冷锅冷灶。器械台亮着惨白灯，小推车歪在一边，上面散落着几卷纱布和个空酒精瓶。地上有两摊暗红色的水渍，像打翻的墨水，粘着几根黑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血的腥味，熏得人头晕。

老李皱着眉走过去，蹲下身看了看水渍。他把白色手套戴在手上，蹲得笔直，像只警惕的猎犬。这年头，谁也不知道监狱里会发生什么。前两天那个从死囚区跑出来的小子，现在还躺在观察室里，一问三不知。

“啧，又出事了。”老李自言自语，伸手拿过小推车上的听诊器，又放下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江无夜晃了晃手里的试管，玻璃壁上挂着一层水珠。他两眼没神地盯着前方，走到老李身边，弯腰看了看地上的血。

“哦。”江无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没什么起伏。

“头儿，是五号牢房……”老李把脸凑近了些，“刀伤，很大的口子，失血严重。看穿着打扮，跟昨晚那拨在牢里打群架的不一样。”

江无夜直起身，抬头看了老李一眼，又移开目光，盯着地上那两摊血。他的眼神很冷，像冰刀划过水面，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
“去看看。”江无夜把试管往器械台上一放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。

两人走到门口，老李掏出钥匙，江无夜从兜里摸出把一次性安全套，戴上。他动作很快，手指翻飞，像在玩什么熟练的游戏。

走廊里开了扇门，门后面是死囚区。铁栏杆之间传来低低的吼声，像是野兽在争抢什么。老李咽了口唾沫，示意江无夜先进去。

江无夜没动，反手把门关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老李，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从门缝里塞进去一支烟。江无夜叼上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火光映着他侧脸，眼睛里像有东西在跳动。

牢房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投光灯照着铁床上那个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