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周一，程晚顶着黑眼圈踩进公司大门，电梯里人挤人，她被挤得像罐头里的腊肉。顾屿身边那女的挺眼熟，上次一起吃饭碰见过，叫什么来着……林薇？不是，好像不是，哎算了。

她赶紧缩到角落，手忙脚乱掏包里找水。顾屿提着咖啡过来，脸上那笑容，跟昨晚手机里的一样，腻得慌。他不自觉碰了碰她的胳膊，老毛病了，以前还喜欢挠她痒痒，现在看她躲得狠，也不生气。

"早。"他故作自然。

"早。"程晚应得自带结巴，赶紧把水塞过去。

办公室里开始有声音了，交gone.keys急的，打电话的。程晚缩在座位上，看电脑屏幕都觉得刺眼。昨天晚上没睡好，现在太阳穴突突跳，像装了两个小鼓。顾屿倒是精神，跟刚来的实习生瞎扯，讲他们学校的事，讲他以前有多潇洒。

中午吃饭，那女的又来了，这次带了同事，三人围着她叽叽喳喳。顾屿在桌上坐了一会儿，看手机，然后起身， supposed to be going over the project with me.

程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他也是这样，满嘴项目方案，说未来多美好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她拖累，找工作不顺，家里催婚，她就成了他的负累。现在好了，又招蜂引蝶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以为是顾屿说加班，点开一看，是室友打来的。电话那头一阵嘈杂，她才听清："晚晚！快来！你刘阿姨家非要给你介绍对象！就在楼下咖啡厅！"

程晚差点把手机扔了。刘阿姨？上次聚餐见过的那个，给她介绍了个那个秃顶老板。既然来了，总不能直接说不，就当见个面，再拒绝。

她草草扒了点饭，塞了几块饼干在包里，溜出去了。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刘阿姨果然在，旁边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，看起来挺斯文，正客气地问她："程小姐，好久不见。"

程晚想起相亲那晚的尴尬，勉强挤出笑容："刘阿姨。"

"喏，王先生，"刘阿姨火力全开，"这是王医生，市一院的，人特别好。"

王医生点点头，伸出手："程小姐，幸会。"

程晚攥紧了包带，王医生的手很稳，不像顾屿那样轻飘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