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程晚把脸埋在膝盖上，盯着屏幕上顾屿那张笑嘻嘻的脸。男人捧着奶茶的手，在像素里都看得出油光发亮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任由它滚到沙发缝里。周末了，本该是放松的时候，可她连转身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“妈，我明天得加班，不回去了。”挂了电话，程晚又打给住家阿姨。电话那头老王唏嘘半天，说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。是啊，不容易，程晚自嘲地想。刚毕业那会儿，连打折的菜场都舍不得去，现在倒好，连每天能吃上热乎饭都是奢望。

她翻出简历，那几页纸薄得像张纸巾。投了几十份简历，面试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。上周好不容易拿到个面试通知，却因为老板临时变卦，让她白跑一趟。公司说这边不缺人，她也不缺人，世界那么大，她却卷不出个名堂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衣柜门开了。顾屿拿着两杯奶茶，倚在门框上，笑得像个捡到宝的傻子。“想喝奶茶呀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珍珠，然后在她面前蹲下，把其中一杯推给她，“忙活大半天，该犒劳自己了。”

程晚瞥了他一眼，接过奶茶，却没动。“你跟谁约会去啦？”她把奶茶往地上一放，语气冲了点。奶茶泼在小白鞋上，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她自己也觉得气不顺，但心里那股子委屈憋着难受。

顾屿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奶茶，自己喝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张露生日，大家一起吃饭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刮着杯壁上的珍珠，粉色的泡沫飞得到处都是。“难得放松一下嘛。”

程晚哼了一声，“放松？我看你像只偷懒的猫。”她站起来，踢掉地上的奶茶杯，拍拍裙子。“我明天真的要加班。你呢？打算怎么陪女朋友？”她故意拖长了“女朋友”三个字，看着顾屿的表情。

顾屿眉头皱了皱，但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“陪她啊，还能干嘛。”他站起身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程晚缩了缩脖子，躲开了。“晚上这顿我请你，补上 yesterday 的电影。”

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过今天。”程晚把包甩肩上，快步走出公寓。“你自己去吧，别耽误别人的事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冲进楼道，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才想起来忘了看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