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顾屿发来的消息，程晚盯着那条红色的字，手指悬在半空好一会儿，没点开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学校那个电影展，新片试映，我想去看看。”顾屿的字挺简洁，但程晚看着就烦。她现在哪有力气去看电影，累都累成狗了。

白天经理那场仗打得有多难，她现在还喘不上气。十块钱奶茶钱，磨到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全丢没了，经理最后甩给她一句：“小姑娘刚毕业，要懂得放低姿态。”这话程晚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洗衣机嗡嗡响着，把白天的疲惫搅成了一团乱。程晚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不想看。

顾屿这人，就是这种矛盾。表面一套说得挺好听的“学长”，实际上跟个甩手掌柜似的。毕业找工作时给她灌醉，让她胡乱跟人聚餐，结果她自己面试碰壁，他倒是回家打游戏去了。现在又说什么电影展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找她，还是单纯觉得一个人看电影没意思。

程晚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一片。工作的事还没头绪，房租水电催着，还欠着那点奶茶钱，今晚回去连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。她想起白天挤地铁时，旁边那对情侣在腻歪，男生掏着手机给女生看她换的壁纸，那副甜甜蜜蜜的样子，程晚心里就堵得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顾屿直接发了个链接过来，是电影展的报名链接。

程晚随手点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名，她完全不认识。最后几场票已经没了，只有第一场的开场前还留了几个名额。她没犹豫，直接勾选了。

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程晚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知道，这事儿成了，顾屿肯定等着她呢。可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，只想瘫在床上，从没觉得这么累过。

洗衣服的水声还在继续，程晚看着自己皱巴巴的T恤，心想明天得去改改了。她闭上眼，只想赶紧睡着，哪怕做个加班的梦也好。

闹钟还没响，手机屏幕又亮了。这次顾屿发来的是一条语音，程晚点开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，心里莫名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“电影九点开始，你从公司出来挤地铁大概要多久？我得提前占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