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把包甩在桌上，跟经理刚交手完，背挺得笔直。十块钱的奶茶钱，跟那死活要跟供应商谈价的经理磨了将近二十分钟，最后经理不耐烦挥挥手，她拿着奶茶挤出个笑脸走了。

晚上十一点，出租屋。程晚瘫在床上，奶茶早就凉透了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投下一片惨白晃得人眼疼。她刚投了二十八份简历，hr回复率不到百分之一。工作群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都在晒offer，只有她，像条卡在鱼缸外面的鱼，扑腾不了。

“滴滴滴。”手机又响了。不是面试通知，是同学录。

林奕。

程晚皱眉，划开。林奕每个学期都会更新朋友圈，不是在旅游，就是在豪华派对，要么就是各种出国交流。某人刚毕业就晒游轮派对，配文“毕业的仪式感不能少”。程晚当时还酸溜溜评论了一句，被人家回复“等着我的offer吧，一起潇洒”。

那时候，她以为毕业就代表着新生活，自己整天埋头啃书本，人畜不分。林奕倒好，毕业旅行完就出国，说是镀金，实际估计是躲计划生育。

“晚晚，在吗？上次说的那个实习机会，还有那个甲方爸爸特别看重的项目……”

程晚盯着屏幕，心口突然抽痛了一下。林奕不是在忙国外镀金吗？怎么想起给她发消息了？她手滑点开朋友圈，看到林奕最近发的照片，站在巴黎铁塔下，身边挽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孩子，两人笑得比糖还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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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提示音还在响，程晚眼皮打架，强撑着，一条一条往下看。第一条，求助模板：毕业设计遇到困难，有人帮忙吗？第二条，炫耀模板：刚拿下新订单，甲方爸爸都羡慕我了……最后一条，求助模板：这周末有人去听live house吗？代我去？

程晚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这圈子，真小。原来林奕不是在忙别人，是在忙他身边的人。

她点开林奕的相册，翻到一个模糊的合影。林奕站在最旁边，笑得张扬，身后的标语是“毕业快乐”。她往前戳了戳，意外找到一张林奕和另一个男生的合照，背景是学校后门的小吃街，两人举着烤肠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时间好像没变过。程晚闭上眼，想起大一刚开学，自己背着大包小包，差点被迎面跑来的自行车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