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天加班到凌晨，程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家。出租屋窗外，霓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顺手摸进口袋，掏出一块钱硬币，差点没把刚买的烤冷面钱给丢了。"

"手机震动得厉害，她想都不想就划开屏幕，果然是林舟。"

"【程晚，今晚老地方见。】"

老地方？程晚嘴角抽了抽。林舟说老地方，就是每次约会都能让她打车绕远路的那种。她翻出手机，打车软件显示距离五公里，费用预计六十块。程晚盯着那个数字琢磨了三秒，突然笑出了声。六十块？这要是她一个人吃饭，够吃一周的泡面了。

"呵呵，真当自己是大股东呢。"她在对话框敲下一行字。

"【我刚兼职累死，就信不过你？】"林舟很快回过来，消息正文前还跟着一串狗屁不通的emoji。

程晚盯着那串狗屁不通的emoji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胶水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最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继续吃烤冷面。烤冷面太烫，她嚼得特别慢，每一口都像在拆盲盒。服务生过来收拾桌子的时候，她忽然想起上午HR发给她的邮件，新来的总监下周要视察，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请假。

"喂，林舟。"她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机，【下周公司要检查，我可能得请假。】"

"【哎呀，不是吧，我正等着你呢。】"

"【谁等着谁还不知道呢。】"程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突然有点烦躁。她本来想请假去找兼职，至少能多赚点钱，现在倒好，还得应付这一出狗血大戏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林舟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
"【那你早点来。】"林舟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
程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，最后把手机丢到沙发上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便利店亮着招牌，她突然想起上周路过超市时看到的水果摊，今天可以过去看看。新来的水果摊挂着"特价"字样，她顺手买了一大框提子，脚步有点虚浮地往超市里走。提子甜得发腻，她想起林舟上次说要吃草莓，转头买了六盒装草莓。

"谢谢啊。"水果摊老板娘笑着说。程晚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递过去，老板娘正在算账，她顺手把提子往老板娘旁边一放，转身准备溜走，结果踩到了一截香蕉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