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！”苏晚晚对着空气啐了一口，黏糊糊的豆汁子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淌，她赶紧甩了甩头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又麻又痒。手里的煎饼盒子彻底报销了，几根油条孤零零躺在地上，旁边散落着葱花和面皮碎屑，还带着几点可疑的棕黄色液体。

“哪个不长眼的！”苏晚晚跺了跺脚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鬼天气，跟泼了油似的滑。搅和了一早上，就指望这口煎饼填饱肚子，结果便宜个路人甲。她弯下腰开始收拾残局，手里的活计是刚出锅的，油条还烫得很，葱花带着脆生生的劲儿。可惜了，全毁了。

刚收拾了两口，巷口又一阵骚动。几个路人围过来，啧啧感叹着什么。苏晚晚这才把视线移过去，倒吸一口凉气。刚才冲进巷子里那个“黑影”不知何故又折了回来，正倒在地上，狼狈得像头被踩扁的猫。几个大妈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速度，那身手……不是一般的路人甲啊。她悄悄凑近了些，看清了那人模样——男生，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，头发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地上一滩狼藉。那眼神，带着点惊魂未定，还有一丝……屈辱？

“嘿，肇事后就跑，看见没？”一个大爷嗓门洪亮的嗓门，“这小伙子，迷路了？” “不像啊，看他跑那么快……” “会不会是……小偷？” “啧，这年头，碰瓷的都这么生猛？”

苏晚晚赶紧往后缩了缩。她不是什么善茬，跟人起冲突？她没那功夫。再说，那男生看着也不是什么普通小偷。他刚才冲进来接住她的盒子，虽然方式很莽撞，但也不是要抢东西的样子。更像……是慌不择路？

她蹲下来，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面皮碎屑。那盒子里的煎饼还温乎着呢。她心里没来由地有点过意不去。刚才自己骂骂咧咧的，要是那男生听到了，不得觉得自己是恶人先告状？

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响起。苏晚晚抬头，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，看起来像高中生。 “我没事。”男生声音有些沙哑，摘下了帽子，露出一张挺秀气的脸，初一看像是个小白脸，可那双眼睛又太锐利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