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苏晚晚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煎饼盒子划出刺耳的声响，散了一地。豆汁子糊了她一脸，香喷喷的葱花油条立马变成了狼藉的战场。她皱着眉回头，撞到她的是个黑影，速度太快了，一转眼人影就挤开了人群，径直冲进巷子。

“走路不长眼啊？”苏晚晚甩了甩沾满脸的豆汁子，心里嘀咕。地摊收摊早，她才刚卖完最后一单，想着回家雷厉风行把钱存了，晚上再去图书馆打卡。这会儿天擦黑，路上人少，谁这么急冲冲的？

巷子深处，顾泽睿烦躁地踢着路边的石子。刚才差点撞到个女的，那股子刺鼻的煎饼味儿糊了他一裤腿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裤脚沾了点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煎饼渣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这鬼天气，闷热得慌，他只想赶紧回公司处理点事，最好现在就走，别被沉闷的会议拖死。

“嘿，走路看着前面点啊，没长眼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顾泽睿的思绪。他循声望去，苏晚晚正站在几米外，一手叉着腰，一手抹着脸上的豆汁子，看他的眼神挺不客气，像是在说他走路不长腿。

顾泽睿挑了挑眉，刚才确实没看清，但这女人声音倒是挺冲。他弯腰把地上的煎饼碎片扫到一起，别在她刚才踩到的地上，“脏死了，谁让你碰的？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倒是麻利地帮她把地上残留的豆汁子用脚尖蹭掉。

动作是挺利落，可那语气，啧，跟刚才骂人时半点不含糊。

苏晚晚被他那副“碍事还赖上我”的表情气得，刚想发作，却听见旁边有人叫：“苏晚晚，你在这儿啊！”

她一愣，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大概是刚放学，正小跑着过来，“姐！”

苏晚晚的心情瞬间多云转阴又放晴。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小手在她脸上捏了捏：“姐，你今天干啥去了？脸这么黑，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。”说着，又往前凑了凑，鼻子底下嗅了嗅，“嗯……好香啊，是煎饼果子？”

“滚！”苏晚晚笑着打掉她的小手，心里跟暖阳似的。小姑娘是她亲妹妹苏晚晴，今年高二，正是闹腾的年纪。刚才撞到她的那下，肯定把妹妹给吓坏了。

顾泽睿看着这一出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