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还在晃悠，顾长风扒着扶手，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他小声嘀咕：“阿娘，你看窗外那些白云，像不像棉花糖？我们要是掉下去，被抓破了，会不会就流下来甜甜的云朵汤啊？”说完又紧张地瞪大眼睛，小手紧紧抓住女人的胳膊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女人低笑出声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：“傻囡囡，云朵是吃不到的。不过，阿娘给你带了草莓糖，掉了也能吃。”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小盒，剥开糖纸递给他。

顾长风眼睛一亮，接过糖马上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甜！”那简单的两个字，透着一股小得意。女人看着他，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，像是在看什么珍宝。

飞机突然一个巨震，险些把他甩出去。顾长风吓得差点哭出来，紧紧搂住女人的腰。女人没动，反而稳稳地把他抱进了怀里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，语气带着安抚：“没事，没事，气流颠簸而已。”

顾长风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：“阿娘，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？”女人故意卖关子：“去见一个人，给你带了好吃的。”

“什么好吃的？”顾长风立刻来了精神，“烤全羊？还是巧克力蛋糕？”

“都不如你。”女人轻笑，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折腾，飞机终于平稳降落。

顾长风小手拉着女人的衣角，一瘸一拐地下机。刚走出通道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。男人看到他们，微微颔首，目光落在顾长风身上时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女人牵起顾长风的手，走向男人，自然地介绍道：“这是阿囡，你表哥。”男人这才看向顾长风，语气平淡：“长风。”

顾长风仰着头，好奇地打量着他。男人比阿娘高出一个头，脸也硬邦邦的，没什么表情。他小声问：“阿娘，他怎么没长胡子？”

女人轻笑，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领：“这是怕你摔着，特意变小了。”男人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

顾长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拉着女人的手往男人身边蹭了蹭，像是在护着谁。女人悄悄看了男人一眼，男人眼神幽深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