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还在抖，顾长风脸更红了，手抓得扶手都咯吱响。他死死盯着窗外，那乌云搅得跟打翻的墨汁似的，黑压压的，一点白光都透不进。这破飞机，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，跟坐过山车似的，还特么是超载的过山车！

“咳咳……”顾长风嗓子发痒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
秘书赶紧挺直身子，陪笑脸：“顾总，您别激动，再忍忍就到地上了。”

顾长风眼皮子直跳，心里骂骂咧咧。操，他这软骨病晚期，骨头软得跟面条似的，坐这种破飞机简直是自讨苦吃。要是再颠簸几下，怕不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晃出来的节奏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座位前面一小团黑影动了动。

顾长风皱了皱眉，抬眼一看，是自家闺女顾七七。小丫头穿着亮粉色的小裙子，此刻正伸个懒腰，小手揉着眼睛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，照在小丫头白皙的脸上，衬得她格外可爱。可下一秒，小丫头突然皱起了小鼻子，小嘴巴一瘪，直接哭了出来。

“妈妈！我想妈妈！”

小奶音奶得人心烦，顾长风听着都来气。自家闺女这脾气，真是随了他这个亲爹，一点就炸。

“哎哟，我的小祖宗，这是怎么了？”顾长风强忍着心头的火气，伸手刮了刮小丫头的小鼻子。

顾七七泪眼汪汪地看着他，小爪子一挥：“爸爸坏！你不喜欢我！呜呜呜……”

顾长风噎得说不出话。这小丫头，才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哭成这样吗？不过……仔细一看，他发现小丫头的小手正微微颤抖着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握在手里。

顾长风顺着小丫头颤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她紧握着一个小小的银色挂件，形状像一片小羽毛。

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挂件，是七七从小戴着的，据说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。母亲去世之后，这挂件就一直在七七身上。可是……

“突然哭了？”顾长风蹲下身子，温柔地摸了摸七七的头。

七七抽噎着，小手指着窗外：“变……变黑了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
顾长风顺着七七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瞬间瞳孔一缩。

只见原本透进些许阳光的云层，此刻竟然完全变成了浓黑色，像是要将飞机吞噬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