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水咕咚咕咚冒着泡，像是谁在偷偷喝汤。我甩甩打湿的手腕，裤脚沾了泥，黏糊糊的。那女妖踮着脚尖，朝我伸出手，指甲盖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不像会抓人的妖怪。她指甲上还涂了指甲油，是那种有点过时的亮粉色。“送你点东西。”她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握住她的手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，但没想象中的刺骨。她掌心平滑，像没骨头一样。她手上套着一个细细的银手镯，款式简单，却低调地反着冷光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低头看，手心里攥着一张薄薄的、边缘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墨水，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

“永生契约，十日之后。”

第二天，我盯着日历看了半天。今天不是十日后。我试着掐算时间，脑子里却嗡嗡响，根本看不真切。这女妖……她到底想干啥？

我摸出手机，翻到昨夜和她的聊天记录。她只回了我一句：“明天，黎明时分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就是昨晚积水边？我皱眉。这丫头，要么天真得没心肝，要么……根本不把我当回事。

第三天，我故意没回她消息。吃早饭时，豆浆油条，看着都觉得俗气。

傍晚，小区花园。有只流浪猫蹲在石凳上晒太阳，见我走过来，扭头就走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本事……够呛啊。雷电法术没学会，御剑也没影，这保命技能，也就这么点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我回头，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蹲在花坛边，尾巴尖毛茸茸的，正用鼻子拱我的裤腿。

“嘿，小家伙。”我蹲下，摸了摸它软乎乎的毛。狐狸歪着头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镶嵌了两颗小黑豆。

“你……是那只女妖带来的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狐狸没回答，只是舔了舔我的手指。一股烤红薯的甜香混着泥土的腥气，有点恶心，又有点上头。

一连几天，它都跟着我。清晨，在公园帮老奶奶提菜篮；中午，在街角帮卖烤串的数钱；傍晚，在路灯下追着차로 인파跑，好像在玩什么游戏。

第四天晚上，积水依旧咕咚咕咚冒着泡。月光照在水面上，像撒了一把碎银。

“小家伙，你主子呢？”我把狐狸抱起来，它在我怀里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