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巷子里的积水映着天上昏黄的路灯，晃晃悠悠的。我那把皱巴巴的黑色伞收了起来，伞骨有点歪，得回去拍拍。女孩拙劣地对我挤出一个笑容，红雨衣被雨水打得湿透了一半，领口还挂着一小块什么玩意儿，像是刚从大排档跑出来的。

“我叫林溪，”她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叫苏晚。”

“苏晚……挺好听的。”林溪摸了摸鼻子，“我住这附近，跟你顺路？”

我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积水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她脚步虚浮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一路都在喘气。到了便利店门口，她突然停下，对着里面喊：“老板娘！我买包烟！”

玻璃门哗地一声开了一条缝，一个裹严实的大妈探出头来，皱着眉：“吵死了，小鬼！非得大吼大叫？”

林溪嘿嘿一笑，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过去，没等老板娘数，就又缩回去了。然后才拉着我，小声说：“慢慢走，我请客。”

便利店里面暖气开得足，一股橘子的甜味混着塑料袋的味道。林溪跑到角落的货架，翻来翻去，最后抓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和一盒火柴，还顺带拿了两瓶最便宜的橙汁。柜台后面，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没吱声。

结账的时候，林溪掏钱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沓票子。我凑过去一看，嚯，大几十块呢！她却掏出十块钱递过去，老板娘正要找零，林溪突然抬头，对着一对去买水果的老奶奶喊：“奶奶，我奶奶就是这样的！你们买完结账走吧！”

老奶奶一脸懵，老板娘也傻了眼。林溪却笑眯眯地拉着我就走，临走前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刚买的糖果，塞给老奶奶，低声说：“谢谢你们。”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，手里还攥着那瓶橙汁。这女妖……真是个麻烦精，可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，又觉得……挺可爱的。

“喂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
林溪回头，脸上沾了点雨水，顺着嘴角往下滑。“啥事？”她扬着眉毛。

“你这衣服怎么洗啊？”

“哦这个啊……”她拍了拍湿透的红雨衣，“反正也倒霉了，扔了吧。反正我那……”她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也不是凡人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