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若溪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油烟和饭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。小馆子不大，也就十来张桌子，靠窗的位置空着，被一条红漆长凳隔开，独自一块儿，透着点孤零零的冷清。她走过去，刚想找块空位坐下，领座的服务员探头瞄了她一眼，朝里面努努嘴：“里间坐。”

顾若溪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这馆子规矩还挺多。里间倒是安静些，只有两桌客人，一个老婆婆正慢悠悠地喝着茶，另一个年轻男人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键盘声噼里啪啦的。她选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，刚把包放下，就听见那年轻男人抬头喊服务员：“老板，再来碗面！”

顾若溪端着刚上的茶，咂摸了口，苦涩得直皱眉。这水不行啊，全是涩味儿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跟老板提句，就听见隔壁桌传来男人和女声的争执。

“你能不能别发了？我借给你那五千块，你知道我多久才挣到吗？”女声听起来挺急躁，带着点哭腔。

“我不是故意不还的！你总得给我个机会啊！再说了，我那笔钱不是被强抢去了嘛！”男声带着委屈，但听着不像真委屈。

顾若溪心里啧了一声，这种戏码她见得多了。男的一时冲动借了钱，过后又想赖账，女的呢，哭哭啼啼就是不肯真撕破脸。她正要继续喝茶，就听见女声突然拔高了八度：“你还有理了？当初要是我知道你会拿去赌，我一分都不会借！”

“我……我哪知道……”男声支支吾吾，但明显底气不足。

“少废话！钱先给我！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赌博！”女声威胁起来也不含糊。

顾若溪放下茶杯，心里有点烦。这种破事让她听着都堵得慌。她正想抬脚走人，就听见男声突然声音变了，变得非常平静，甚至带着点阴冷：“你报警？好啊。我倒要看看，是你报警，还是我报警。”

顾若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的激将法用得挺溜啊。那女的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，顿了一下，“你敢！”

“我不管你敢不敢，”男声慢悠悠地说，“我手机里存着你们上个月的亲密照呢。你要是敢报警，我就发到网上去。你看看，你想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荡妇？”

顾若溪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