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把那块啃了一半的馒头往地上一扔，胸腔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。他盯着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，牙缝里还残留着馒头屑的干硬，一股涩味直冲喉咙。“废物……天才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自嘲地笑出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后院里显得格外落寞。

这笑声，大概让后院那几只闲逛的野猫都吓了一跳，扑棱着尾巴跑散了。林家，落魄到了这个地步，连只像样的仆人都请不起，就剩下他和老管家在对着干。

“废物？天才？”老管家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里面是刚打来的井水。“少爷，您……您少自个儿否定自己。”

林云没理他，抹了把脸。老管家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“少爷，我伺候您都快十年了，您从没像今天这样……自从老爷走后，您就这样。”

老爷子，林云的爷爷，一手好修为，却在一次意外中摔断腿，修为全废，成了个笑柄。老爷子走后，林家就被三叔把持了，三叔的儿子林豹，仗着三叔的权势，天天在他面前嘚瑟。

“林豹昨天又夸口，说要三天后去青云宗拜师，”老管家压低声音，“他说，他爹有 Connections，保他一进去就是外门弟子。少爷您……”

林云嗤笑一声：“外门弟子？他配吗？就他那修为，杂役弟子都算勉强。”他拿起地上的馒头屑，随手就往老管家脚下扔，“连个馒头都啃不干净，也配提青云宗？”

老管家没说话，默默蹲下来把馒头屑扫了。林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心里突然一阵酸。老爷子生前最疼的就是这个老管家，老爷子走后，三叔就把他贬到后院，当个闲人。

“三叔又派人送信来了，”老管家直起身，脸上带着苦笑，“说是让我告诉您，三天后的族会，林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羞辱您。”

林云心头一沉，冷哼一声：“羞辱我？他能做到吗？”这林豹仗着三叔疼他，平日里就爱欺负林云，这次又想故技重施。

“少爷，您得忍忍。”老管家叹气，“三叔一心向着林豹，您要是和三叔犟，只会更糟。”

林云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老管家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林云进了里屋，从床底下摸出一块布，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玉佩，这是老爷子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