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把那块啃了一半的馒头往地上一扔，胸腔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。他盯着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，牙缝里还残留着馒头屑的干硬，一股涩味直冲喉咙。

“废物……天才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自嘲地笑出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后院里显得格外落寞。曾经的天才之名，如今成了最大的讽刺，被家族里那些平日里视若无睹的旁支子弟当作笑柄。只是他们不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不是笑话就能抹杀的。

他踉跄着走到祖宅最里面的偏房，把门闩一拧，吱呀一声开了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一盏油灯亮着，昏黄的光晕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那张曾经写满惊才绝艳的年轻脸庞，如今只剩下颓废和疲惫。

在一张破旧的木案前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古镜，镜面斑驳，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。这，就是两仪宝鉴，林家祖上传下的秘宝。但秘宝又如何？在他手里面，不过是块会发光的破铜烂铁。

“云哥，你看这天都快黑了，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几分关切。

林云浑身一震，猛地回过头。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少女站在门口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亮亮的，正是他族弟林风。这小子一直对他不错，虽然也被那些人嘲讽，但至少没下过黑手。

“风弟……”林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没什么，只是……睡不着。”

林风摇摇头，走了进来：“睡不着就出去走走，或者……练练呗。虽然你现在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云打断他，语气有些低沉，“抱歉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
林风没再说话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屋内很安静，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过了一会儿，林风突然小声问道：“云哥，你最近是不是在研究那面宝鉴？”

林云动作一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铜古镜的边缘。这小子怎么知道？他不是对那面镜子毫无兴趣吗？

林风歪着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我听阿叔他们说，你最近总是半夜起来对着那镜子发呆。阿叔还说，那面镜子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不然也不会被丢在这里这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