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娇把半个胡饼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嚼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。围堵的人群像一堵肉墙，把朱雀大街围得水泄不通，中间还腾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焦味，显然是某人惹火烧身了。她脚下用力一跺，绣着牡丹的绣鞋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记，“啧”了一声，小脸皱成个小团子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挡着老娘的路了！”她嗓门一提，足以掀翻屋顶。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，几个胆小的女眷赶紧往家眷那边躲了躲，男人们则硬着头皮往前挤，毕竟他们要是走了，万一被堵在街中间，那才叫丢人现眼。

沈娇娇往前拱了拱，终于挤到人群前头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居然是个卖豆腐脑的。摊子早就被砸歪了，盛豆腐脑的碗只剩三个，其中两个还裂着口子。那老豆腐满脸麻子，正鼓着腮帮子蹲在旁边收拾，手里的笸箩叮当作响。

“我的生意！”沈娇娇理直气壮地开口，“就这么赖在这儿？”

老豆腐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浑浊但瞪得溜圆的眼睛，颤巍巍地指了指沈娇娇：“是你……是你刚才踢了我的板凳！”

什么？沈娇娇嘴角一撇，正要发作，却听见旁边响起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冰锥子扎进她耳朵里。沈娇娇猛地一回头，就看见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站在几步开外，身姿挺拔如松，手里捏着把折扇，正慢悠悠地扇着。月光洒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，只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，全是兴味盎然的审视。

“你谁啊？”沈娇娇撇撇嘴，“没见过啊？挡着本姑娘的路不说，还敢骂人？”

男子挑了挑眉，扇子停顿了一下，仿佛在欣赏她的口才：“我叫沈卿辞，武安侯府的二公子。他砸了我的东西，你有什么意见？”

沈卿辞？武安侯府二公子？京城里能进将军府门槛，还认识这位大人物的，放眼望去也没几个啊。沈娇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不慌不忙，“哦，原来是沈公子啊，失敬失敬。这老爷爷的东西，是你踢坏的？”

沈卿辞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，“我倒是想踢，但这丫头力气大得很。”他目光扫过沈娇娇，最后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虎口上，“刚练完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