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娇刚从将军府的练武场溜回来，嘴里还叼着半个胡饼，鼻尖上全是汗，活像个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小泥猴。她哼着小曲儿，脚底下飘忽不定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练剑时差点裂开的虎口。

一拐进朱雀大街，就瞅见路边围着一群人，喧嚷得跟杀鸡宰羊似的。沈娇娇好奇，凑过去扒拉着人缝看热闹。

“啧啧，这不是沈家那位娇小姐嘛，怎么跟鬼似的，半夜在练武场乱晃？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要是让将军知道了，怕不是要把您这小胳膊小腿打断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她天天偷偷藏剑，就为了一门旁门左道的心法……”

沈娇娇听得直鼓腮帮子，心说你们懂个屁！她那叫练功，不像你们只会顶嘴嚼舌根。她真想冲过去给这些嚼舌根的脑袋上都拍一板栗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口教训一下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：“都让开。”

众人吓一跳，纷纷让路，只见一个黑衣翩翩的少年亭亭玉立，手插在宽大的袖子里，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。他身形挺拔，眉目如画，就是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沈娇娇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得他。“这不是当朝九皇子殿下，顾世子爷嘛！”她嘴巴一撇，故意大声说道。

周围的人瞬间噤声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顾世子爷，那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。谁敢惹他？

顾容晏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沈娇娇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上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沈小姐，深夜游街，不scientific吧？”

他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沈娇娇心里火气更旺了，她最怕别人说她没规矩，尤其是在这种场合，丢的是她爹和将军府的脸。

“我怎么不scientific了？”沈娇娇梗着脖子，“这大街又不是你的后花园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顾容晏的笑意更深了些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这里闹得这么吵，影响市容，本世子自然会‘维护’一下秩序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沈娇娇身边那些好奇围观的人，“沈小姐，以后晚上要是不想被人当猴看，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