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搅着碗里那几口越来越凉的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林风在旁边啃着苹果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就别在这儿长吁短叹了。宇宙那么大，咱们能缩在地球这儿待着，不也是好事？至少不用天天想着被小行星砸飞。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老王扒拉了两口粥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是琢磨着，咱们这么往下混，到底图个啥啊？”

林风咔嚓掰开苹果核，慢悠悠道：“图啥？图吃图喝图活呗。没准哪天人类就进化成能喂自己吃的果果了呢。”他呷了口水，继续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要是觉得没意思，要不咱寻思寻思别的？哲学这玩意儿，想透了对身体好。”

老王盯着碗里那几根颤巍巍的米粒，愣了半天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：“得了吧你，你还真跟我这儿探讨人生了？咱俩就一普通老百姓，愁的顶多就是下个月的房贷，哪还奢望想明白宇宙和人生呢？”

林风吐出苹果核，凑近了：“那你跟我说说，你到底愁啥？”

这问题把老王问得一愣，他放下勺子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空气里飘着苹果的甜味，窗外夕阳把两座楼间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老王把杯里剩下的粥一饮而尽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愁……我愁我这辈子，就这么窝在地球上，像蚂蚁一样。就算搞明白了宇宙是怎么来的，又怎么灭了，跟咱有啥关系？咱们这地球，这点人，在宇宙眼里，比啥不是沧海一粟？”

“所以呢？”林风皱了皱眉，“那不挺好？至少咱们还有点念想，不是吗？”

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念想？我念想啥？念想早点退休？念想闺女嫁个好人家？可这些玩意儿，跟宇宙比起来，是不是又太渺小了？咱就这么忙活一辈子，最终还不是得留在这片尘土里？”

林风沉默了会儿，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：“你要是这么想，那可能真的挺没劲的。可你要换个角度呢？咱们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个奇迹。从几十亿年前那么大动静里蹦出来，到现在会在这儿讨论这些，本身就是不简单的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道理我都懂，可……总觉得隔着一层啥的。就像我看星空，觉得那些星星离我很远，可伸手摸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