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我？”林晚把咖啡杯在桌上磕了磕，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绝对听得见。角落里打电话的手忙脚乱停顿了两秒，又赶紧继续。

她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看着窗外发呆。天阴沉得厉害，楼下花坛里的杜鹃花还开得热闹，阳光一好的样子，就跟这办公室里的人一样虚假。

沈铭是她老板。三个月前她刚来公司做新媒体运营，连压箱底的本事都用上了，愣是把他那濒临倒闭的公众号硬是盘活了几次。后来升了设计部部长，待遇涨了不少，但办公室里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

“林部长的本事，是沈总自降三级请回来的。”有人阴阳怪气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正好卡在茶水间微波炉的嗡嗡声里。

林晚连头都没回。她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咕她，那双眼睛尖得很，天天绕着她转。林晚是谁？从农村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，会怕这点闲话？她顶多是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。

但今天不一样。沈铭走过来的时候，手里那盆快蔫的绿萝差点被泼出来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是惯常的温和，但林晚知道，他心里有事儿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她说，“这盆花，你得赶紧放老家了，在这儿养不活。”

沈铭低头看了看那盆虎皮兰，又抬头看她：“你……”

“沈总，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直接，“我不是自愿留在公司的。当初回来就是看在您这‘走投无路’的面子上。现在您风生水起，我就该滚蛋，对不对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沈铭眼眶有点红。办公室里几个酸溜溜的声音就更大了。

林晚冷笑一声，拎起包就走。她不在乎丢不丢脸，她只想搞清楚——沈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她一路走，走到大厦天台吹风。晚上风凉，吹得她头发都炸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沈铭发来的消息：“别胡思乱想，晚上我下来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发呆。她知道沈铭不是那种会做表面功夫的人，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天快黑的时候，沈铭果然下来。他手里提着个小蛋糕，还有一条鱼。鱼还是活的，在塑料袋里扑腾。

“想吃鱼？”沈铭把鱼放在桌上，又拧开蛋糕盒，“我同学做的，糖分有点高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