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晃晃悠悠走出巷口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巷子里倒是亮着两盏昏黄的路灯，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。手里那半块凉透了的烧饼，她捏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皱着鼻子给丢了。不是舍不得，是实在咽不下去了，那滋味，又干又硬，还带着点水汽，活像塞了块石头在嘴里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，是陈默的。她点开一看，就三个字：“吃饭了没？”

林小满嘴角一抽，回了个“没呢，正走着呢”。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刚吃了块不新鲜的烧饼。”

那边没回，估计是懒得猜她说的什么不新鲜。林小满自嘲地笑笑，把手机丢进兜里。巷口风有点大，吹得她脖子跟灌了铅似的。她跺了跺脚，往家走。

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正好里面亮着灯，老板娘正趴在柜台那儿打瞌睡。林小满走过去，买了包辣条和两根冰糕，揣在怀里，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两分。

打开门，老张正坐在客厅看电视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。见她回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回来了啊，买什么了？”

“辣条和冰糕。”林小满把东西往茶几下扔，转身去冰箱拿冰糕。

屋里挺闷的，电视声音也大，老张看得正起劲，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。林小满把冰糕塞进嘴里，又麻又爽，一下子提神了。

她靠在厨房门口啃着冰糕，看着老张的背影发呆。这老头子，真是闷不出声。有时候她觉得他挺可怜的，一个人守着这破房子，缺个伴儿。可转念一想，他这人吧，就是一根筋，油盐不进，谁也说服不了他。

正想着，老张从客厅过来了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：“吃块辣条吧，刚才给你留了一根。”

林小满Surprise了Surprise：“你还记得？”

“嗯，看你买了，猜你可能想吃。”老张把辣条递给她，自己又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
俩人就这么坐着，一个啃冰糕，一个看电视剧，谁也没说话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和谐。林小满突然觉得，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
过了一会儿，老张突然开口：“小满，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。”

林小满咽下口中的辣条：“啥事？”

“我觉得……我可能……对你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