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天黑，林小满才没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塑料袋可能在手里捂得久，那半块烧饼倒是不那么硌手了，就是凉得刺骨。她仰头灌了口凉水，喉咙里一哽，差点没把水呛出来。

“啧，王八羔子……”林小满把半块烧饼往嘴里一塞，囫囵咽下去，嚼的是满嘴的碎渣和寒气，心里骂得却是个不相关的人。今儿个出门前还信心满满呢，想着搞点“小动作”给那死小子报仇，结果手气好到爆，转悠大半天，连个巷口流浪猫都没晃见过，最后只好在街角小面摊对付了一顿，还被他看见，笑得那叫一个欠揍。

“林小满，你这……在躲我？”巷口昏暗的灯光下，陈默把织巾往上拉了拉，侧头看着她，眼神亮晶晶的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底下跟踩了糟心似的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被地上的冰碴子滑倒。

“瞎说，我忙着呢。”她嘴上硬，手却不争气地抖了抖，手里的塑料袋更紧了些。她就想，这人怎么跟个阴魂似的，每次都挑在她最郁闷的时候出来晃悠。她本来是想去找那死小子算账的，结果被拒之门外，还落得个被人嘲笑的份儿。

陈默挑眉，“忙着？我看你人影晃晃悠悠的，比认路的猫还顺拐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满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，正想找别的茬撒撒气，眼珠子一转，想起刚才那半块烧饼，心里忽然有了主意。她把脸一沉，“怎么，看见我落魄了，心里得意了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“我？得意什么？”

“得意我能抢占先机！”林小满踩着脚，故意把身上的风衣下摆一甩，“怎么，想跟我抢？晚了！”

陈默彻底没反应过来，“抢……什么？”

林小满仗着手里那点凉不拉叽的情绪，嗓门拔高了些，“抢你啊！看你那老实巴交的样子，肯定没我 curso 行！哼！”

说完，她感觉底气都泄了，刚才那股子冲劲儿顿时没了六七分。陈默噎得更厉害了，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林小满……”陈默的声音有点磕巴，“你今天是不是喝醉了？或者……故意说气我？”

“醉？我醉得连家都找不着？”林小满把头一歪，“我说的可都是实话，你那点小心思，我看得比谁都清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