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往窗户缝里钻，老王头的铺子外头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人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还盘着个火钳子，跟根粗棍子似的。我哥在旁边啃饼，问我：“闲着也是闲着，去老王头那儿打牌咋样？” 我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走不开，我去了谁给你倒洗脚水？” 他嘿嘿一笑，饼渣掉地下，也不捡。老王头那儿，牌局再热乎，也不是我该去的地儿。

但我真就去了。也不是找人打牌，是路过，看那摊子生意，跟死了一样。我站在门口往里瞧，老王头正低头摆弄他那几摞麻将牌，牌面冲着地，只看见花色不一样，具体是啥等会儿再说。

“哟，是你啊。” 老王头头也不抬，手上的活儿没停，“忙啥呢？”

“没事儿，路过。” 我往里走了两步，“生意咋这么冷清？”

“嗨，老样子呗。” 他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像块老姜，“今儿天气好，大家都不想窝家里。”

“不差这一把的。” 我坐下，他对面没椅子，我就踩着门槛，手一摊，“打牌不？我手气好着呢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我能坐这儿，又低头摆弄牌去了。“别闹，没意思。” 声音挺闷。

“你看你，” 我凑近点，“这日子过得跟没劲似的，牌搭子也没个靠谱的，天天冷锅冷灶的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有点东西，抓起火钳子就往我桌上一拍。“你少替我操心！我活得挺明白，不瞎折腾。”

嘿，这火气还不小。我心里噗嗤笑了一声，这老王头，平时看着蔫蔫的，咋说话跟倒刺似的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地方，“行行行，我闭嘴，打扰您清净了。您接着忙您的，我走了。”

我刚起身，他叫住我：“哎，等会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头不会是反悔要打牌了吧？他哪懂这个啊。我转过身，只见他正翻着个旧皮包，最后摸出一副牌，啪地往桌中间一撂。“来，陪你玩两把。”

我彻底傻眼了。这老王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前脚还嫌我烦，后脚就顺着我来了？我接过牌，懵懵地洗，“有啥讲究不？”

“没讲究，随便打，你赢了算你运气好，输了……就当给这个闷葫芦的生意添点人气。” 他说得轻飘飘的，但眼神里像藏了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