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歇是歇够了，不过这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，像啥都没干似的。老狗掐灭烟头，把那有点温度的空瓶子往旁边一踢，光脚丫子踩在滚烫的柏油路上，把脚底板烫得直吸冷气。

这地儿是他以前工作过的工地，现在没活了，没事就溜达溜达，熟悉的感觉。想起刚来南方那会儿，也是这么个迷茫劲儿，到处晃荡，跟条没头苍蝇似的。那时候哪知道现在能混成这样，认识这么些狐朋狗友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这帮狐朋狗友之一的虎子。虎子这人，脾气火爆，但仗义得很，是个实诚人。老狗划开，电话那头虎子就带着一股子火气吼过来：“老狗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说好了晚上老地方喝酒，你小子倒好，玩失踪？”

老狗咧嘴一笑，没说话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想起虎子说的“老地方”，那是在附近一条老街上的一家小酒馆。“行，晚上见。”他心里默默应了一声，脚底下加快了步子。

这老街挺有意思，两边都是些旧房子，墙上糊着花花绿绿的牛皮癣，但人还挺多，都是些附近住家或干活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菜市场的烟火气，混合着各种吃的味道，有点冲鼻子，但老狗挺喜欢这种乱糟糟的真实感。

他晃荡着往酒馆走，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一些事情。他想起刚来这南方城市的时候，捡破烂，送快递，在工地上搬砖，跟人打架，也被人打过……那些日子，虽然苦，但每一刻都挺有“劲儿”。不像现在，每天就混吃等喝，没啥盼头。

刚走到酒馆门口，就看见虎子那张大脸绷得紧紧的，一脚踹在路边的垃圾桶上，“咚”一声响。老狗笑着走上前：“哟，大老板，发火呢？谁惹老佛爷生气了？”

虎子瞥了他一眼，气事儿好像就好了一半，又摆摆手：“去你的！老地方就老地方，晚上不见不散。”说完，扭头走了，那背影，煞是豪迈。

老狗抬脚进了酒馆，里面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。角落里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桌子打牌，赌得不亦乐乎。吧台后面，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正忙得脚不沾地，一边擦拭着杯子，一边和顾客搭话。

“狗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