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老狗，跟狗没半毛钱关系，就是个人，三十多了，日子过得跟死水一摊似的。前两天猛地一拍大腿，觉得自己活得跟条条子似的，没屁用还占地方。哥们儿老王看我那状态，拍我肩膀说：“狗子，与其在家耗着，不如出去闯闯。”

这念头一上来，就停不下来了。第二天就辞职，身上揣着两张票，一张火车票，一张存折，往南方去了。南方湿热，晃得人没精神，但街上人声鼎沸，霓虹刺眼，跟那死气沉沉的老家完全是两回事。

先是在建筑工地扛过几天水泥，把胳膊抡得跟要起飞一样疼。后来又去餐馆洗过盘子，油腻糊满了脸，闻着都反胃。日子没起色，钱倒是不缺， mainly 是跟人喝酒，喝得脸通红，脑子嗡嗡的。白天累得像条狗，晚上跟一帮酒鬼混，唱着小曲儿，骂着婊子，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。

这天晚上，我在一家小酒馆里喝得高，听见旁边桌几个哥们儿在聊学校的事。一个说：“听说小学老师都在怀疑我们是不是吸毒了？那几个成绩突然掉下来的。”

另一个接话：“可不是，前两天班主任把我妈叫去谈话，问我家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变故。”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被听见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阵子公司裁员，我妈偷偷回老家跟人借钱，这事我根本没告诉她。班主任要是知道了，肯定要觉得我们家出事了。

正琢磨着，服务员端着一盘花生米走过来，不小心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放，花生米撒了一地。他赶紧蹲下身去捡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狼狈样，突然想起以前上学时，老师总说我笨手笨脚，什么都做不好。当时我气得直跳脚，现在想想，那老师怎么就那么针对我呢？

酒醒过来，天已经亮了。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公共厕所，刚蹲下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哭声。我皱着眉头凑过去，看见一个瘦弱的男生坐在坑位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我叹了口气，坐在旁边小声问：“哥们儿，哭啥呢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刚被人揍了一顿：“我妈昨天去世了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继续说：“我妈走之前，跟我说让我好好学习，不要像我爸一样，一辈子一事无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