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玩意儿又在我的鞋上爬！"我骂骂咧咧地跺了跺脚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，就感觉裤脚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。低头一看，几只巴掌大的蚊子正趴在上面，翅膀一抖一抖的，像是在嘲笑我的睡相。"操！还长眼睛了是吧？"我习惯性地想一脚踩过去，但手突然顿住了。

这蚊子有点不对劲。颜色太深，翅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。我眯着眼再仔细一看，心脏莫名缩了一下——那玩意儿背上，好像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。

"搞什么鬼？"我后退半步，脚尖轻轻踢了踢地面，把那几只蚊子踹到墙角。但它们并没有像普通蚊子那样慌乱地乱飞，而是齐刷刷地转过身，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翅膀慢悠悠地扇动，像是在跳某种无声的舞蹈。

我打了个冷颤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。这地方不对劲。我掀开被子，穿上衣服，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边。楼下依旧是那条熟悉的街道，小卖部亮着昏黄的光，自行车歪在路边，树影在地上拖得老长。一切都和平时一样，但就是……感觉不对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看向街角那棵老槐树。记忆里，那棵树干应该有些斑驳的裂纹，但此刻，它像是泛着水光，树皮上的纹路变得模糊不清，仿佛在融化。一阵凉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可落叶在半空中突然停顿，然后诡异地旋转起来，最后像被吸走一样消失在空气中。

"幻觉？酒精作祟？"我皱着眉，用力掐了自己一把。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周围的一切依然诡异。我锁好门，抄起拐杖——自从上次迷路回来，我就把这玩意儿当成了护身符——走到楼下。

刚一脚踏出屋门，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。不是冬天的那种冷，而是阴冷阴冷的，像掉进冰窖。小卖部的王婶站在门口，正拿着蒲扇扇着风，但她的眼神呆滞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她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发出"嗬嗬"的怪响。

我头皮发麻，后退一步，避开她。"王婶？你没事吧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王婶像是没听到，自顾自地往街那一头走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