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巷子口抽烟，眉头皱得像个麻花。烟头在Night City霓虹灯的倒影里明明灭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跟那些贴在墙上的招聘广告差不多长，一样透着一股子颓。三天了，他没正经睡过一个觉。

“高效物流公司招人，底薪三千，包住，上六休一……”

他弯腰把烟头踩灭，那股烟味混着劣质胶水的味道钻进鼻孔，让他一阵干呕。他刚结束一场“工作”，或者说，一场游戏。这场游戏的规则很简单，跟着“导师”划破城市的“裂缝”，进去抢东西，出来活。王磊觉得自己就是个送快递的，绑着炸药包往刀山火海里冲。

巷子深处传来动静，脚步声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。王磊把耳朵贴在墙上，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这鬼地方老有突然冒出来的“鬼”。他抄起根拖把杆，手心沁出冷汗。

“谁啊？”他低吼。

阴影里晃出个穿黑色风衣的瘦高个，手里攥着一个平板。看到王磊，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是 Frau Isolda 的某种劣质仿制品。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嘛，我还以为你早挂了呢。”

瘦高个叫老刀，是王磊这几天的“搭子”。他们俩都属于那种被生活扔进垃圾桶，又被捡回来继续扔的那种人。王磊平时开个快递电瓶车，老刀在夜总会上当驻唱歌手，现在俩人一起闯这鬼地方。

“怎么？又想看我出糗？”王磊没好气地说。

老刀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平板往他面前一递。“导师说，今晚有个‘好货’，在‘钟楼’附近。坐标在下面，不知道能不能抢到。”

王磊凑近一看，平板屏幕上是一串乱码，最后打出一个红标：“古代文物碎片”。钟楼？那地方不是游客必打卡地吗？怎么掺和上这种玩意儿了？

“妈的，这东西容易抢吗？”王磊掂量着手里的拖把杆，心里直打鼓。

老刀自顾自抹了把嘴，“导师也不是瞎说，据说是个‘幸运碎片’，能让人在迷雾里多撑十分钟。你知道的，这鬼地方最怕的就是迷雾。”

迷雾……王磊想起前几天进城时的情景。明明是白天，眼一闭再睁，周围就变成灰蒙蒙一片，建筑扭曲变形，像电流划破的夜空。那感觉，就像做梦，可他又分不清现实和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