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有点发晕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兴奋。他推开木板床，踩在粗糙的地面上，脚陷下去了那么一点，软乎乎的，像是踩在干草上。没受伤，这让他松了口气。

周围是木头墙壁，灰扑扑的，还有一股霉味儿，但好歹是干净的地方。林峰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身体比他预想的还要好，轻飘飘的，有种使不完的劲儿。

“这地方是哪儿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破旧皮甲、满脸横肉的大个子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拎着个木盆，往旁边水缸里舀水，溅出几滴来，打湿了林峰的裤脚。

“喂！新来的！赶紧干活去！”大个子头也不回，声音粗得跟砂纸磨一样，“擦地，擦厨房！磨破皮了算谁的！”

林峰没动，他看着大个子后脑勺，心里琢磨：“干活？擦哪？擦啥？”

大个子回头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啧，跟饿极了的老虎似的。

“擦地啊！厨房那边！”大个子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峰脸上了，“磨蹭啥呢？想挨揍？”

林峰挠了挠头，他这状态，真要挨揍可能真没感觉，但也不能就这么任人欺负。“擦……擦厨房？”

“听见没？擦厨房！”大个子不耐烦了，“赶紧滚蛋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
林峰脚下闷哼一声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看着他空荡荡的双手。他能感觉到，刚才那大个子绝对不是开玩笑。

“好，好……”林峰讪讪地站起身，跟着大个子往厨房走。一路上，大个子时不时回头瞪他，像看个小废物一样。

厨房乱糟糟的，锅碗瓢盆堆在一起，地上都是油污。几个穿着同样破烂皮甲的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喝酒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我说那小子咋不跟咱们一块儿来的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喝完一杯，抹了抹嘴，斜眼看林峰。

大个子冷哼一声：“他废了，拖油瓶！”

林峰默默地开始干活，拿起拖把就擦地。他动作不快，但挺认真，把每块地砖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林峰擦完了厨房，又去擦院子，最后把马厩也弄了。天色快黑了，他才累得瘫在地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擦完了？”大个子看着干净的地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相，“赶紧滚蛋，别碍着咱们喝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