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像素迷迷糊糊正要往下滑，手臂刚好撞到旁边桌上的文件堆，哗啦啦倒了一地。她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我的妈呀……”低头就要去捡，头顶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。

“怎么？没听到警告？”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。

苏像素一愣，抬头就撞进江承延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。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没经过风吹雨打的廊柱，刚才她不小心碰倒文件，声音不大，愣是让他发现了。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手指关节处还有几道淡淡的旧疤。

“啊？警告？”苏像素眨巴着眼睛，怀疑自己幻听了，“我……我以为什么警告？”她刚来这个部门没几天，除了知道江承延是部门总监，别的根本一无所知。昨天人事还跟她说了，江总监是出了名的难相处，谁要是惹到他，轻则穿小鞋，重则被发配到边缘部门。

“警告你离我远点。”江承延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压迫感却让人不敢直视，“上次提醒你一次，你还敢犯第二次？”

苏像素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我不是故意的嘛……”她本来想找个地方眯一会儿，谁知道手一滑……

“还有什么理由？”江承延挑眉，椅子轻微挪动了一下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“我……我没恶意啊。”苏像素赶紧把散落的文件往茶几上扒拉几下，还算利索地收拾好，“就是……空调开到最低了，我有点热，想……”

“滚出去。”江承延没耐心听完，直接打断，“这里不是你睡觉的地方，什么时候想滚就滚。”

苏像素的脸瞬间红了，她能说什么？难道要跟这位冰山脸总监抱怨空调太冷？这不明摆着自讨没趣吗？她低着头，磨磨蹭蹭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把文件往原处放好。整理包袱的时候，不小心把钱包从内袋里滑了出来，哗啦一声，几张红色的人民币和一张黑卡掉在茶几上。

江承延的目光顿了顿，落在那张黑卡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苏像素赶紧去捡，慌乱中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西装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