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话没说完，柏衍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餐盘上。嘭地一声闷响，高档的白瓷盘裂成了好几块，瓷渣飞溅，咖啡液溅了他手背一口。柏衍毫不在意，另一只手猛地推了推桌上的高脚杯，玻璃杯哐当滚到边缘，骨瓷的底座碎成了几瓣。

“删！”他咬字很轻，但声音里的淬冰感让小张的牙关都在发颤。“现在！立刻！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我的、和那个姓林的女人相关的，给我全删了！从公司官网，到所有合作媒体的报道，再到你们内部系统里！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已经全是冷汗。“Boss，公关部……他们跟媒体约好的时间就快到了……”他声音都发虚了，通稿已经发差不多了，现在再撤，整个公关部的脸面都没了，他们那个林总监在董事会上现在正等着看笑话呢。

“面子？”柏衍嗤笑一声，指了指窗外，“今天你在媒体眼里是什么？是个废柴！是个为了女人连公司都不要的废物！滚吧，这个问题你们公关部自己解决，我嫌烦。”说完，他猛地靠在椅背上，长腿翘起，姿态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做派，只是刚才那一下狼狈，让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。

小张看着柏衍，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，打了个哆嗦，后退两步，认命地退了出去。

柏衍转动手指，拿出手机。不是公司配的，是自己的旧款，屏幕边缘都起了毛边。他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女人正是那个让他当场失态的林薇。

照片很旧了，是大学时期，林薇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站在樱花树下，笑容干净得像没洗过的蓝天。那时候，她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。后来，她离开了他，分道扬镳，اية。

就在柏衍盯着照片发呆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亮了，进来一条信息。不是系统通知，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。

【柏总，想忘干净？】信息内容简单，却透着一股子步步紧逼的意味。

柏衍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。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，然后点开了手机相册，点开一个他几乎从未触碰的文件夹。里面有十几张照片，角度刁钻，构图暧昧，都是他和林薇过往的合影，有些甚至是……他觉得最不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