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若月的手心还在冒汗。刚才叶辰那句话，像根小刺，扎在她心上转悠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把话题转到工作上去：“对了，明天那个客户对接的PPT，你看了没？我有点担心自己的设计风格跟不上。”

叶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看了。问题不大，不过……你的配色太跳了，客户年纪大了，可能看不太习惯。”

许若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可是客户那边要求要活泼一点，我琢磨着这样能显得更有朝气……”她话说得急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

“朝气？”叶辰挑眉，放下水杯，“你这是幼儿园派对的PPT吧？客户是做生意的，不是来看你炫技的。”

这话又戳到软肋了。许若月脸上有点挂不住，鼻子皱起来：“你说话……能不能别这么直接？”

“我直接？”叶辰笑了，“你觉得我刚才那话是冲你？还是你觉得我夸你好看就是冲你？”他故意把最后一个字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戏谑。

许若月脸一红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明明觉得这人有毛病，可为什么又有点怕他真的生气？

叶辰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勾出个笑意：“行，我这次不捣乱。不过下次PPT，你自己多把关，别到时候又重做，浪费公司时间。”

“嗯！”许若月猛地点头，心里又有些慌乱——这家伙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好像……又没说错？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。许若月偷偷抬眼，发现叶辰在看电脑屏幕，侧脸线角很清晰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
她突然觉得，这男的有毛病是真的，但……好像也不算太坏。

“对了，”许若月鼓起勇气，轻声问，“你刚才说……嫌弃我太嫩，具体嫩在哪儿？”

叶辰终于转过头，看向她的时候，眼神很认真：“没嫌弃你嫩。我说的是……你想法太理想化，跟实际工作脱节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刚毕业都这样，慢慢就懂了。”

许若月怔怔地看着他，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。原来……是这样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