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是停不下来，嗒嗒的，像时钟在倒数什么。阿雅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那串串数字格子，看起来眼熟得能长出皱纹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就她一个，连空气都带着点闷。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，苦涩的味道灌进喉咙，顺手打开微信，翻到那个备注“肖明”的头像。

她点开对话框，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天前的。肖明说：“阿雅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后面跟着一个篮球的emoji。她没回。

手指移到输入框，又删掉。现在这样联系，像什么？可笑。她关掉对话框，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端起就喝。

冰冷的液体滑进胃里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揉了揉眉心，视线又落回电脑屏幕。那些格式化的文件，客户的名字，项目进度……像一张网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她叹了口气，起身打算去茶水间续杯。路过打印机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昨天肖明发来的那条消息，她没回，但邮件里那份标着眼缘的策划案……她当时随手删了，顺手。

阿雅停下脚步，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她转身走回座位，手指颤抖着打开邮箱，点开“已删除”文件夹。

邮件还在。发件人，肖明。

她点开预览，标题是：“阿雅，这份方案你看看？”

内容是份旅游项目的策划，附件里还有几张照片。是她和肖明大学毕业旅行时拍的。她穿着白衬衫，扎着马尾，笑得傻乎乎的。肖明搂着她，两人背景是丽江的古城墙。

阿雅盯着照片，眼眶一热。那时他们多好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跟那个穿着短裙的女同事走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附件。策划案里，备注栏写着：“阿雅，这是初步想法，你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。”

阿雅关掉邮件，手指撑在桌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出神。咖啡杯空了，桌上还留着淡淡的焦苦味。她突然想起，昨晚肖明发消息时，她说自己有事。

她有事？她是在躲着他。

她到底在躲什么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群消息。她划开，是同事发的航班信息：“张姐下个月要去西藏出差。”

阿雅愣了三秒，回复了个“哦”。

群里安静了几秒，又有人发：“阿雅，还在忙呢？”

她盯着那个“忙”字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