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是停不下来，嗒嗒的，像时钟在倒数什么。阿雅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那串串数字格子，看起来眼熟得能长出皱纹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就她一个，连空气都带着点闷。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，苦涩的味道灌进喉咙，顺手打开微信，翻到那个备注“肖明”的头像。
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。昨天看到的那条朋友圈，像一个慢动作回放，在她脑子里转了整整一晚。肖明和另一个女人，笑得那么甜，栏杆上还挂着他们的合影。阿雅把手机扔到一旁，桌角的红酒瓶晃了晃，标签朝上。这瓶红酒，是上周程浩送的，他说是“给闷的女人解闷”。

阿雅搅了搅咖啡，黑苦的液体在杯子里打着旋。她想起大学毕业那年，也是和肖明一起在上海。那时候他们一起挤在合租房，肖明总说“以后一定给你最好的”，后来他真的有了一个更好的——更好的房子，更好的女朋友。她想起自己那天晚上在酒吧喝醉，吐得一塌糊涂，第二天醒来，手机屏幕上全是肖明和其他女人的聊天记录。那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，连带着这座繁华的上海，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阿雅抬头，看见程浩拎着两个购物袋走了进来。他今天换了一件外套，暗红色的，衬得他更精神了些。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程浩将东西放在桌上，顺手帮她倒了杯水，“工作太累了吧？”

阿雅没说话，接过水杯。程浩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一袋水果：“喏，你爱吃的草莓。还有这个，你上次说想吃的巧克力蛋糕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我妈说周末有空，想邀请你去家里吃饭。”

阿雅心里一动，周末？她看了看日历，周末是程浩母亲的生日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说：“我……”

程浩笑了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：“怎么？不想去？”他伸手递给她一个草莓，“其实我妈早就想见你了。她说，那个能让她儿子笑得这么开心的姑娘，一定不简单。”

阿雅拿起草莓，指尖划过红色的小帽，轻轻剥开。甜蜜的汁水顺着舌尖蔓延，可心里某个地方，还是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