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是停不下来，嗒嗒的，像时钟在倒数什么。阿雅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那串串数字格子，看起来眼熟得能长出皱纹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就她一个，连空气都带着点闷。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，苦涩的味道灌进喉咙，顺手打开微信，翻到那个备注“肖明”的头像。

肖明，她前男友。分手快三个月了，可她好像还是没彻底走出来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想了想，又点开了他和另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。照片是那张熟悉的街角咖啡馆，男生笑着，女生靠着他的肩膀，镜头角度显得他们靠得特别近。阿雅盯着屏幕，心里那股子熟悉的刀绞感又回来了，这鬼天气，怎么还下着毛毛雨。

关掉聊天窗口，阿雅狠狠灌了一口咖啡。太苦了，比失恋还苦。她放下杯子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陌生的来电显示，她皱了皱眉，鬼才接这个。她挂断，手机又响，还是那个号码。阿雅拿出来一看，备注是“李总”。

她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阿雅，在吗？”

“嗯，”阿雅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疑惑。

“还在上班？”李总问，语气里带着笑意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订了你常去的馆子，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阿雅愣了一下，七点？老地方？她跟李总也就见过几次面，都是在酒厂，他请她喝过两次酒。怎么突然约她吃饭？而且这么晚？她犹豫着，心想拒绝了的话，会不会不太好。

“嗯，好。”最后，阿雅还是答应了。

挂了电话，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李总是谁？她记得他，是那家新开的酒厂的老板，人脉广，说话不拘小节，眼睛里总带着点笑。第一次去酒厂，他给她倒酒，说酒厂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要好好做酒。后来又邀请她去家里品酒，那种馥郁的香气，让她有点上头。那时候，她心里怪怪的，好像有点喜欢他，又好像只是在幻觉。

夜幕降临，阿雅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出了公司，雨还在下，她撑着伞走。老地方是条老弄堂，里面有个小餐馆，他们以前就去过那里。她走进去，李总已经在等她了。

“坐吧。”李总指了指对面的位置，给她倒了杯茶。

阿雅坐下，喝了口茶，感觉心里那股郁结慢慢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