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是停不下来，嗒嗒的，像时钟在倒数什么。阿雅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那串串数字格子，看起来眼熟得能长出皱纹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就她一个，连空气都带着点闷。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，苦涩的味道灌进喉咙，顺手打开微信，翻到那个备注“肖明”的头像。

消息只有一条，发在上周。她忘了具体是哪天，大概是哪天，反正是工作忙得忘记回复。现在看着，倒像是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。

“升职的事，恭喜。”

简单明了，像他这个人。阿雅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咖啡凉得差不多了，手指酸得发抖。她关掉对话框，揉了揉眼睛，窗外的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起身的时候，不小心撞到了茶杯，哐当一声，咖啡洒在最新的设计稿上。阿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抹了抹，手上还沾着咖啡渍。设计稿是她的心血，客户还在等着看。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，额头上都冒了点汗。妈的，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容易紧张了。

刚弄好，办公区门被推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阿雅动作一滞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肖明，她前男友。现在已经是她的顶头上司了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。走到她旁边，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设计稿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不错，保持住。”

谢了啊，你的好话。阿雅心里嘀咕，脸上却挤出个笑，收起笔，装作很忙的样子。

肖明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阿雅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比以前更有气势了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那种领导者的气场。想起以前，他们也是这样，会在茶水间碰到，会一起加班，会……闹别扭。那时候的他，眼睛里有光，笑起来很温暖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看过去，是那个没回消息的男人发来的。这次不是单独一条，是连发三条。
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 “加班？” “早点休息”

阿雅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还是……只是关心？

她看着肖明办公室的门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先回了那条消息。